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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中国茶文化独特的艺术魅力:茶画兴于“饮”,安于“隐”

    中华茶道

    2020-10-14 17:53: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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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茶画

    我国是茶的故乡,茶是我国流传千年的传统文化之一。饮茶是风雅之士的阳春白雪,也是市井百姓的柴米油盐。在唐朝时期就已经开始流行的茶文化流传千年,成为了无数文人墨客的灵感来源,而茶画正是其中之一。

    茶画是文人墨客笔墨挥洒的凡尘俗世,在茶画中不仅有“鸟鸣山更幽”的品茗胜地,更有闹市、乡间、茶社,有焚香燃蜡的高雅,也有一饮而尽、欢声笑语的烟火气,甚至有斗茶、煮茶这样的游戏和烹茶手法展现。

    可以说从唐宋时期开始兴起的茶画在漫长的时间里,将茶文化的点点滴滴不带偏见、毫无隐藏的记录了下来。

    一、茶画兴起皆由饮茶之风盛行而来,饮茶习俗的传承亦因茶画而得以传承

    l 古今饮茶事

    喝茶在现在是一件很平常的事,我们可以在茶室里享受一下行云流水的烹茶手法,也能够煮一壶水,扔几片茶叶享受一下粗放型的茶香茶味,但千万不要觉得喝茶是一件“现代化”的事,从清朝到近代时期的“十步一茶馆”盛景可是从几千年前就开始一点点发展起来的。

    饮茶

    千万别以为这个几千年是个夸张的虚拟概念,我们知道茶的繁荣是从唐代才开始萌芽的,但它的起源却远远早于唐,我们无法确认神农尝百草的真实性,更不知道他是不是真的用茶解了断肠草的剧毒,但从真实存在的史料记载中却不难发现,茶在两晋北朝时期就已经成为了一种小范围流行的文化现象,而它的出现则能够追溯到汉代。

    汉代两位著名的文赋学者司马相如与杨雄都是茶的推崇者,更是分别从其药用和文学两方面作文来介绍茶的特色。从唐代开始,茶开始变成一种全民文化现象,更是产生了斗茶、茶画等茶文化的衍生品。

    l 雅俗共赏饮茶事

    茶在古代是一件真正的全民活动。比起琴棋书画和吟诗作对,茶的存在就特殊的多,在曾经那个知识属于“奢侈品”的时代里,前者是文人雅士的特殊技能,然而饮茶却是乡野之人、贩夫走卒都可以享受的生活方式。饮茶一事可以是“竹雨松风琴韵,茶烟梧月书声”,也可以是田埂老农的大碗豪饮,茶不是阳春白雪,没有丝毫的“准入门槛”,不同的人都能在茶中品味到的是不同的滋味。

    饮茶

    文人墨客观茶色,闻茶香、品茶味,感茶意,斗茶艺,寻找深藏茶韵之中的禅意和自我的恬淡,而乡野之人则将它当做了解渴的佳品。也许这些一生忙于生计的百姓永远也体会不到什么是茶的禅意,可一心钻研茶韵的雅士大约也难真正体会炎炎夏日的辛苦劳作之后,树荫下的一碗茶是怎样的爽快事。茶是古代雅俗共赏的典范,而茶画作为茶文化的衍生品,也很好的继承了这种公平。

    二、繁与隐皆为茶,茶画既是茶的具现更是烹茶、画茶之人的心境体现

    l 宋时饮茶之风的繁荣

    宋时的饮茶之风繁盛是从唐代继承而来的,唐代饮茶之风已经在宫廷、贵族、豪绅之间流行开来,一是为解腻消食,二是作附庸风雅之用。这一时期的茶画虽然数量不及宋明,却也已经可以反映当时真实的饮茶之事。

    唐代的茶风偏向恬淡安逸,在当时一幅《调琴啜茗图》中就描绘了一位宫廷贵妇听琴品茗的怡然之姿,体态丰美的仕女,清雅高贵的环境、轻松自然的神态无一不表明饮茶在当时是一种放松的消遣方式。这种饮茶观念沿袭至宋,由于茶等于消遣的观念影响,饮茶之风迅速在各阶层铺开来,甚至将茶的各种“玩法”发扬光大。

    宋代最有名的“玩茶”之法便是斗茶

    宋代最有名的“玩茶”之法便是斗茶。作为古代最也代表性的茶艺活动,斗茶对茶面汤花的色泽和均匀程度都有要求,此外还要再看茶盏内的水痕程度,最后根据茶汤的色香味等整体水平来评出胜者。

    这个游戏上至王公贵族下到平民百姓都钟爱有加,宋代一幅名为《茗园赌市》的茶画中就生动的展现了一场“茗战”,图中一人挑着茶担,上书“上等江茶”四字,担内放着不同的茶具,一旁的妇人一手提茶篮一手持茶盘,又有一童子捧着茶碗,这样一个小小的“战场”便成了。旁边对战之人表情神色各异,一幅专心且紧张的样子。

    “黄金碾畔绿尘飞,碧玉瓯中翠涛起。斗茶味兮轻醍醐,斗茶香兮薄兰芷。其间品第胡能欺,十目视而十手指。”

    范仲淹以一首《和章岷从事斗茶歌》将斗茶的热闹写得淋漓尽致,也让今人真切感受到了宋朝茶事的繁荣之景。

    宋朝茶事

    l 明朝饮茶之人的隐逸

    饮茶之风的转变不是一蹴而就的,在数百年的变迁中,茶事的烟火气不改,只是变换了存在的方式。如果说宋代的茶画展现的是一副热闹的不太“风雅”的样子,那么明朝的茶画大约就很符合我们心中文人雅士饮茶该有的样子。

    出自明代的茶画作品《卢仝烹茶图》描绘了作画之人的一场茶事,作者席地而从坐,指导一旁的侍者们烹茶,一名侍者手持摇扇,为茶炉扇风保持火势,另一侍者则在旁侍立,神色毕恭毕敬。而这场烹茶的环境还出现了芭蕉、石子等物,一派清幽怡人之象。

    《卢全烹茶图》是明代茶画的代表之作,展示了饮茶之风在明朝的一种新高度。明代的从饮茶习俗到文人士子的生活状态都与唐宋时期大相径庭,虽然也涌现了大批茶画作家,但却少见热闹之象,更多的是一种闲适、隐逸之气。但这种闲适却与唐风的安然自适不甚相同,明代茶画的隐逸之气中带着一丝对官场、世俗的远离意味。那么为何宋明两朝的茶画会呈现这样两种截然不同的风格呢?

    《卢全烹茶图》

    三、由饮到隐,为何茶画观念在宋明两朝间会发生如此巨大的转变?

    l 宋明两朝的饮茶风格各异

    宋时的饮茶习俗来自唐朝的影响,将茶叶制成饼状,也就是所谓“龙团凤饼”,烹茶手法从唐时的煎煮转为点茶。宋时的点茶之法本身就是一个复杂的过程。

    南宋时期的画家刘松年创作的代表作《撵茶图》中展示了这样的场景,一名仆人正专心致志的磨茶,也就是将茶饼碾碎到足够细腻,茶几上整齐摆放着众多茶具,另一人正专注泡茶。此外又有一名僧人正伏案作文,左右各一人也是姿态放松,正享受这场茶会。

    从饮茶的角度来看,一场烹茶需要两人来共同完成,可见当时烹茶的步骤是怎样的“麻烦”,不过也正是这种麻烦才让斗茶这种热闹的活动有了开展的空间,但到了明朝情况却大不一样了。

    明朝的开国皇帝朱元璋是个“粗人”,他下令废除了传承数百年的龙凤团茶,烹茶方式也从从传统的煎煮法变成了瀹饮法,而这个“瀹饮”也就是如今我们常用的沸水冲茶叶,也因此散茶在明代逐渐代替团茶成为主流,更简单的烹煮方式让明代的文人墨客更注重茶本身的特质带给饮茶之人的感受,因此也就能更深入的将自我意识带入到茶画中去,产生了独特的茶画艺术。

    《撵茶图》

    l 文学作品是时代特征的体现

    虽说优秀的文学作品是作者的灵光一闪,但作者却无法避免的会受到自身所处的时代背景的影响。宋明两朝的茶画作品风格各异与创作者所处的时代造就的创作情绪不同有着极大的关联。

    宋代有着不输唐朝的文学盛景,也有着饱受诟病的对外策略,这都源于其从开国起就奠定的“重文轻武”政策。在宋代,文人学子极受重视,不仅有着庞大的群体,也有着相当高的社会地位。

    舒心时蝉鸣也是雅乐,忧愁时鸟鸣亦是噪声,在宋代这样的政治环境里创作,作品自然带着踌躇满志的思维影响,市闲井的热闹、文人集会的高雅,林林总总都是闲暇之余的娱乐活动,以轻松热闹的笔作画,自然笔下一派繁荣。

    明朝作为将“八股文”发扬光大的时代,对文人墨客的要求之严已经显而易见,无论是严格的文字狱还是从元朝遗留而来的时代不安定,注定了明朝时期的才子们生存之艰难。在帝王的轻视和宦官当道的时代,不少学子并非无心仕途,而是无力仕途故而选择隐逸一路。

    古人饮茶

    可就连隐逸都并不能得一安稳,太祖朱元璋一声令下:

    “今天下甫定,愿与诸儒讲明治者,启沃朕心,以臻至治。岩穴之士,有能以贤辅我,以德济民者,有司礼遣之,朕将擢用焉。”

    此后连隐逸都成为了一件奢侈的事。在这样的大环境下,从茶中获得安慰成了众多文人的自我派遣、自我放逐之道,而茶画中的安静、幽深,也成了他们在乱世中的寄托和最高追求。

    四、小结

    茶画作为茶文化的延伸,不仅记录茶事,也记录着作画之人的故事。一幅画卷将画中人和画外人都画了进去,无论是宋时的繁荣还是明代的逃避都逃不过它的眼睛,也都被它完全的接纳。

    茶的神奇之处就在这里,它包容性极强,想解渴的人尽管牛饮,想寄情的人也可以肆意放纵,茶将一切故事融进淡淡苦涩的滋味里,但偏偏又用一丝回甘给饮茶人一些温暖,乐者感受到畅快,悲者保持希望,而这些画卷则安静的保护着这些心事,供后人怀想。

    文章来源:十二风华鉴|企鹅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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